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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研究

辅导员职业倦怠根源与对策

2012年07月25日

摘要:“职业倦怠”又称“职业衰竭”、“职业枯竭”。“职业倦怠”一词由美国临床心理学家弗登伯格在1974年提出,用以描述助人行业的从业人员因时间过长、工作量过大、工作强度过高而导致的一种疲惫不堪的心理状态。据中国人力资源网组织的“中国‘职业倦怠指数’调查”表明,有70%以上的被调查者处于不同程度的职业倦怠状态。①研究表明:从职业类别来看,教师是职业倦怠的易发群体。高校学生辅导员作为教师中一支特殊的队伍,因其特殊的职业要求、巨大的社会责任以及较高的公众期盼,辅导员队伍职业倦怠的现象凸显,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高校辅导员队伍的发展。本文从辅导员工作特性本身出发,初步分析了辅导员职业工作特性导致辅导员职业倦怠的原因,并对如何干预、缓解辅导员职业倦怠的对策进行了讨论和思考。
关键词:辅导员职业倦怠特性对策

一、辅导员职业倦怠的主要表征
辅导员职业倦怠的表征一般并不明显,与此同时,这些表征往往会根据外部环境或事件的变化而变化,具有时间性和阶段性。在实际工作中,我们很难判断一名辅导员是否陷入职业倦怠。然而,难以判断是否意味着职业倦怠并不重要呢?恰恰相反,正由于职业倦怠表征的不明显,使得辅导员职业倦怠的负面效应不会很快显现,这也就使得当效应显现时带来影响的不可估量和无法挽回。辅导员是否陷入职业倦怠,自己是最清楚的,也是最能够把握这种状态的。但每当辅导员陷入倦怠状态,其精神、心理、情感等方面状况会影响自身的判断,他们会更多地责备外部环境和他人的症结因素,而缺乏自省和自我调整意识。这种情况很容易导致工作状态的恶性循环,影响自身的工作甚至生活。作为高校中与学生接触最为频繁和密切的人,辅导员的工作方式方法会对学生产生重要影响。从工作特性而言,辅导员工作需要热情和责任心,需要主动把握学生的状态,了解学生的需求,辅导员往往通过日常交流和关心,依托各种形式的活动开展对学生的教育和引导。一旦辅导员陷入倦怠,他便会陷入应付状态,应付有问题求助的学生,应付领导布置的工作,表面上任务完成了,但实际的工作效果和影响可想而知。
辅导员职业倦怠可以看作是在多元化思想道德意识背景下,辅导员在教育管理学生过程中,因面临特殊的工作要求、复杂的工作任务,不能顺利应对工作压力时产生的一种极端反应,是伴随长期压力体验而产生的情感、态度和行为的衰竭状态。当前,高校辅导员的职业倦怠主要表现为三种典型的心理和行为表现:第一,情绪倦怠。处于职业倦怠状态的辅导员常常表现出工作劳累、缺乏活力、烦躁易怒、敏感紧张等,即有一种情绪资源耗尽的感觉,常感觉衰竭、无助,对生活冷漠悲观,对工作丧失热情。第二,人格解体。主要表现为以消极否定、麻木不仁的态度对待学生,厌倦辅导员工作,工作缺乏创新,逃避同事交往,拒绝合作,对工作环境和组织管理满腹牢骚,较注重个人待遇。第三,低成就感。对自己所从事的德育工作的意义与价值的评价降低,认为思想政治工作缺乏意义,感觉自己无法也无力给学生带来更大的变化,职业动机和热情下降,缺乏职业自豪感,对自己工作满意度降低。

二、辅导员职业倦怠的根源分析

(一)工作对象:多元化和复杂化
伴随着时代的发展,信息传递的快速与多元,辅导员的工作对象———大学生的情况已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方面,在进入大学时他们已经基本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拥有相对独立的自主意识;在当前市场经济信息时代,他们面临多元文化的传播影响,拥有较强的个体意识。另一方面,在多元思想的影响下,不同的生长环境、家庭背景使得他们拥有鲜明的个性特征。“一个学生就是一个世界”,工作对象的多元和复杂使得辅导员开展工作要针对每个学生不同的情况、不同的性格脾气和不同的想法运用不同的方式方法。与表现良好的学生交流总是让辅导员愉悦;而与那些对辅导员的教育引导置若罔闻的学生、或者说一套做一套的学生交流总是会给辅导员带来很大的受挫感,并由此衍生出强烈的低成就感。
当前,辅导员的工作对象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大学生,学生群体对家长的依赖性越来越重,学生家长越来越多地介入大学生的生活和学习;目前,高校对家校合作领域日趋重视,积极拓展家校合作途径和方式,辅导员与学生家长有越来越多的联系和合作。不同的家长带来不同的工作背景、社会背景,拥有丰富社会阅历和经验的他们,使得辅导员需要考虑多样因素,选择合适的方式方法进行交流合作。

(二)工作主体:角色困扰
职业中的角色冲突和角色模糊与工作倦怠存在中等或高程度的相关。②辅导员在大学生活中充当的角色是非常丰富的———组织者、教育者、引导者、服务者等,对学生而言,辅导员要成为学生交心的朋友;对家长而言,辅导员要成为学生和蔼的长辈;对学校而言,辅导员要成为学生严格的老师。辅导员往往需要根据实际需求,根据不同的情况在多个角色间进行转换。同时辅导员还有自己的生活角色。由于每个角色的性质不尽相同,在不同的角色中不停转换会使得辅导员的自我定位出现模糊状态,而如何合适合理地进行角色转换更是对辅导员提出高要求。如何保持与学生之间的合理距离?如何既能保持作为老师的权威,又能获得学生朋友般的信任?多角色扮演和转换所带来的角色模糊和冲突始终困扰着辅导员。辅导员职业在现实工作中的角色功能定位同样给辅导员带来困扰。“在现实中,辅导员在高校中是比较弱势的群体,往往被视为学生的‘生活保姆’和‘宿舍管理员’。每当教育质量下降,学生问题增多,辅导员往往就会成为被责备的‘首当其冲者’。”③这种外界赋予的角色功能定位表现出对辅导员工作缺乏明确界定,对辅导员的工作成效缺乏认同感,这也使得辅导员本身对自己的职业身份产生怀疑,导致辅导员职业归属感的淡漠和辅导员核心价值观的缺失。

(三)工作内容:深度和广度的挑战
考察辅导员的工作内容,纷繁复杂的事务性工作往往占较大比重。琐碎是辅导员工作的特性之一,这使得辅导员往往很忙碌却无法对自己的工作进行细致的描述。“无边界性”则是辅导员工作的另一个特性。“辅导员的工作无论在时间或空间上都具有连续不断地扩张的性质,具有‘无边界性’的特征,而因为没有明确的界限,辅导员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才算‘完成了工作’。”④在无法得知自己的工作何时完成的状态下,辅导员难以获得成就感,很容易陷入疲惫状态。思想政治教育工作是辅导员工作的重点内容。就思想政治教育本身而言,单一的理论学习相对枯燥;单纯的说教和强硬的灌输,更多时候带来的是学生的阳奉阴违。受大众文化影响,当前大学生乐于参与其中的更多是一些娱乐文体活动,以“无厘头”、“消解意义”等为主题的活动更容易受到他们的欢迎。传统的思想政治教育手段和方法越来越不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如何有效地开展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对于辅导员来说无疑是极富挑战性的。

(四)工作方法:从经验匮乏到创新局限
从辅导员的工作对象和工作内容,我们可以归结出辅导员的工作方法同样具有深度和广度层面的挑战。然而,当我们考察辅导员工作方法进而关注辅导员队伍构成的时候,我们发现,辅导员工作不得不面临经验匮乏的境地。近年来,辅导员队伍建设得到了长足的发展,然而流动性较大、稳定性较差的问题依然存在。调查表明,2006年我国高校共有专兼职辅导员21.2万人,其中专职辅导员为4.8052万人。在专职辅导员中,任职10年以上的占到10%左右,90%在10年以下,65%在4年以下。⑤年轻的辅导员缺少社会生活的磨砺,缺乏足够的工作经验,工作能力、工作方式方法以及相关知识都需要在学习和工作中积累和锻炼。伴随着工作时间的增长、经验的积累,辅导员工作方法的问题得到解决。工作的重复易使他们陷入固定的工作模式和方法,缺乏足够的热情和意识进行创新尝试。

(五)工作绩效:成就缺失和考核困境
作为专业知识的传授者,任课老师可以通过考试、测验等形式检验上课的效果;当学生了解并运用所学专业知识的时候,任课老师的工作绩效便得以显现,而作为思想政治教育和德育工作者,辅导员较难得知自己的工作绩效,学生个体思想的多样性、复杂性和变化性让思想政治教育和德育的成效无法用量化的标准进行考量,辅导员工作的成就感和满足感相对较低。伴随着辅导员职业化、专业化的发展,对于辅导员综合素质和工作能力的要求越来越高,这也带来了对辅导员的考核趋于全面和严格。然而,当前辅导员工作绩效的考核还存在疑问。一方面,怎样的考核标准能够全面地衡量辅导员的工作成效和工作价值呢?从工作内容来看,辅导员的部分工作可以用量化标准进行考核,譬如科研成果。但最重要的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和德育工作,讲究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工作方式,无法短期见效的工作无法用量化的标准进行衡量。另一方面,考核标准的制定使得部分辅导员走入认识误区,避重就轻,有针对性地开展可以量化衡量的工作;注重活动开展的数量和获得的荣誉,而忽视工作的实际成效,忽视学生工作的本职———学生培养。这也导致有些辅导员产生困惑:“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

三、预防和缓解辅导员职业倦怠的基本策略
职业倦怠干预分为指向个体的干预和指向组织的干预。个体干预主要集中于以下两个范畴:一是针对工作现状个体主动协调与工作的关系,具体通过改变工作方式、发展性防御应对策略、寻求社会支持等途径实现。如Homer考察工作时间永久性缩减对职业倦怠的有效干预作用。⑥二是着眼于加强个体内部资源管理,具体通过选择轻松的生活方式、改善健康状况、自我分析等几个途径实现。如一项有关音乐治疗技术对教师倦怠的干预作用的考察证实了音乐疗法的干预作用。⑦组织干预则主要集中于以下两个方面:一是针对从业者的现状组织主动协调与个体的关系,通过提供建设性反馈,接纳从业者意见,提供工作训练和工作轮换等实现。二是着眼于组织内部管理,通过明确任务分配、阐明角色责任、工作绩效评定合理化等实现。如Elloy等用自我管理团队来对职业倦怠进行干预等。

(一)探索健全有效的组织支持系统
马洛斯将人的需要分为基本需要和发展性需要,认为基本需要的缺失会让人生病,尽管基本需要的满足会让人恢复健康,但并不会让人觉得幸福;只有发展性需要的满足,才能为个体带来真正的幸福。因此,针对工作特质产生的辅导员职业倦怠,组织有必要探索建立符合辅导员发展性需要的有效支持系统。这一支持系统含能力支持系统、情感支持系统、发展支持系统等。能力支持系统。即组织应为辅导员建立完善的技能培训机制。事实上,辅导员的能力支持举措已经在全国各大高校推广并普及。从岗前培训,到专项培训,再到技能职称考试等,通过一系列培训使得辅导员做到心中有底、心中有谱,良好的职业素质和工作能力能让他们在应对不同问题时妥善处理,而不会茫然失措,从而产生焦躁不安的情绪。情感支持系统。组织应努力增强辅导员的心理健康预防,为辅导员营造和谐健康的组织氛围。近年来,各高校纷纷成立辅导员协会、辅导员之家、辅导员联谊会等辅导员群体组织,最主要的目的就在于为辅导员搭建沟通交流的有效平台。依托交流、参观考察等形式多样的活动,分享辅导员的感受和经验,获得他人的支持和认同,从而增强辅导员团队的职业归属感,进而推动辅导员核心价值观的确立。同时,作为组织应善于发现辅导员的闪光点,而不要只看到不足,同时也要善于发掘辅导员的闪光点。
发展支持系统。伴随《普通高等学校辅导员队伍建设规定》、《关于进一步加强上海高校辅导员队伍建设的若干意见》、《上海市高校学生思想政治教育教师职务聘任办法(试行)》等一系列文件的颁布,辅导员职称评聘的体系在实践中发展并完善,辅导员职业化、专业化发展道路也在不断拓宽。另外,组织既要为能力较强的辅导员搭建合理的发展渠道,也应当重视能力一般,但愿意长期从事辅导员岗位的辅导员。

(二)探索完善有效的绩效考核手段
辅导员工作成效的非显性造成了辅导员的低成就感,组织有必要建立科学合理的考核手段让辅导员感受到成果,提升他们的成就感。如何让考核显得更加合理、公平、有效,需要我们认真研究考核指标的设定科学性,考核方式的选择科学性以及考核结果的使用科学性。考核指标的设定科学性。辅导员的考核指标设定应更加细化和柔化。细化,指的是考核指标能全面考察辅导员的工作,不仅要从成效考虑,同时也应当看辅导员的工作态度等方面进行考察。柔化,指的是应发掘辅导员工作的闪光点,考虑辅导员的个人性格特征,因人而异,而非采用统一的量化标准。
考核方式的选择科学性。参与辅导员考核的人员应该更广泛,除了平时的“自我评价+组织评价”模式外,应当把学生评价、辅导员互评,再加上相关人员(如所带学生的家长、所在学院非学工系统的教师、学校相关部门的职员等)评价作为参考等,综合考察辅导员的工作。考核结果的使用科学性。考核的目的是为了激励优秀者,更重要的是为了帮助暂时落后者。组织有必要合理使用考核结果,除了对优秀者必要的激励之外,更要及时发现、深入研究成绩平平者和暂时落后者背后的原因,及时帮助他们缓解压力,提供有效的支持。

(三)探索建立有效的个体应对体系
与“职业倦怠”相对应的概念是“职业成就感”,当工作上取得成就,自身得到满足的时候,职业倦怠也相对变弱。工作对象的多元和复杂、工作绩效的不明显等都会导致辅导员无法得到让自身满足的成就感。除了获得组织的支持外,辅导员个体自身的状态调整非常重要,外因需通过内因起作用。引导辅导员合理分析自我、增强管理规划能力、训练寻求感知能力,努力找寻自身的职业成就感,是改善职业倦怠的重要途径。
首先,正确的认识和分析能力。辅导员要正确地认识和分析自己,不要因为对自己过高的期望而产生职业倦怠。心理学研究证明,自我接受能力强的人将会积极地避免因现实与理想人格之间的差异而造成的内部冲突,并对外部世界持同等接受的态度。因此,辅导员应清楚了解自己的优缺点所在,正视自己的喜怒哀乐,培养积极的自我意识,不过分渴求外部环境,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自己的努力,在理想和现实中找到最佳结合点。
其次,较强的规划和管理能力。辅导员要训练较强的规划和管理能力。这种规划能力包括对辅导员的工作、生活、职业生涯的设想等等,辅导员可以尝试设立短期实现目标和长期奋斗目标等,形成内在推动力。此外,辅导员还要注重训练自己的管理能力,这种管理能力包
括时间管理、压力管理、情绪管理,等等。辅导员本身的性格特征、能动性决定了其工作效能的高低,良好的管理能力,切合实际的生涯规划,都会实时地激发辅导员内在的热情,促使辅导员从内心热爱工作,并能积极地应对工作中产生的倦怠。
再次,积极的寻求和感知能力。基于辅导员的工作特性:虽然学生复杂多元、情况各异,虽然育人工作绩效难以短期显现,但是我们也看到:文艺晚会的时候,辅导员和学生走得有多近;军训的时候,辅导员和学生的心贴得有多近;学生获奖的时候,辅导员的开心程度并不亚于学生;解决突发事件之后,辅导员获得鼓励认可所带来的精神力量不可低估……这些现象说明:虽然辅导员工作繁杂琐碎,但如果辅导员能积极地寻求学生成长的点滴、在学生的点滴成长中感知成就,如果辅导员能积极地寻求自身工作的快乐、在快乐的工作中感知成就,那么,辅导员就能在积极的寻求和感知过程中缓解工作中产生的倦怠。辅导员工作的外部环境的确很重要,辅导员的地位需要提高,但最根本的需要是辅导员自我认知地位的提升,获得他人的认可,首先要获得自己的认可。辅导员应该认清自己的工作职责,明确自身的定位,为培养出合格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而做出自己的贡献。